母亲站在监控室门口,过膝长靴的靴底踩在暗色石材地面上,停了片刻。她的目光扫过走廊两侧低头垂目的圣骑士,扫过那些将身体紧贴在墙壁上、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的红衣主教,扫过穹顶上那枚仍然在缓缓旋转的巨型全息圣徽。然后她转过身,重新走进了监控室。
她没有看地上艾萨克主教那具还在无意识发出含混音节的空壳。她走到全息监控屏前,伸出右手,五指在操控面板上方轻轻一拂。精神力从她的指尖渗入控制台的每一条数据线路,像一股无形的、不可阻挡的潮水,沿着监控系统的所有信息管道同时奔涌而出。存储硬盘在她精神力的冲击下发出一声尖锐的电子惨叫,然后全部熔毁。备份服务器在空间站另一端的设备间里同时过载,处理器核心温度在三秒内飙升到熔点,硅晶片在封装内部炸裂成一团团微小的火花。云端备份——那些被自动上传到国教团中央教廷数据库的加密文件——在她精神力追踪到存储节点的同时被逐条粉碎,连同索引目录和元数据一起被抹除得干干净净,像是从来不曾存在过。
全息监控屏在她面前逐块变黑。先是休息室的画面,再是走廊,再是圣堂侧厅,再是泊位。每一块屏幕熄灭时都发出一声微弱的电流嘶鸣,像是某种不甘心的、最后的呻吟。当最后一块屏幕也黑下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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