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热的。
里面是热的。
不是他体温带来的那种热,不是点燃产生的热,是一种来自不久的、属于另一个人的热。那种热正在退潮,像一个正在慢慢关掉的炉子,从滚烫变成温热,从温热变成余温,但还没有凉透。还没有。还剩一点点。像一个幽灵,在他进入的地方徘徊不去。
周也的热。
周也的。
陈屿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瞳孔里映着什么东西——不是光,因为没有光。他的眼睛里映着的是那个念头,那个清晰到残忍的、无法被黑暗吞没的念头:
他正在进入的那个地方,十几分钟之前,周也进去过。
而且没有洗。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的那种抖,是另一种——是某种一直被压制在最深处的、最隐秘的、最不可言说的东西,终于被这个事实一针扎破之后,像脓一样涌出来时的那种颤抖。
他没有退出来。
他动了。
他动得很慢,很慢,像是在确认每一个微小的细节——那些液体是滑的,那种滑在两根不同的人之间没有区别;那种热已经几乎感觉不到了,被他的体温覆盖了,但他知道它曾经在那里,就像他知道床单上的湿痕是谁留下的,就像他知道周也睡着之前在想什么,就像他知道自己天亮之后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他动了很久。
比他以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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