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又有了动静。
这是第二天晚上。有人在洗漱,有人在打电话,有人趿拉着拖鞋从门前经过。新的一天,和昨天一样,和前天一样,和每一个她以这个形态存在的日子一样。
她躺在自己的床上,听着这一切。
停电了。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像被人掐住了喉咙。空调的嗡鸣停了,饮水机的加热声停了,走廊里那盏总也修不好的日光灯终于闭上了它那只永远在闪烁的眼睛。黑暗不是一点一点来的——是“啪”的一下,整块地砸下来的,像一盆黑色的水从头顶浇下来,浇透了整栋宿舍楼。
然后是声音。先是此起彼伏的“怎么停电了”从走廊的四面八方涌来,然后是手机手电筒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一道一道的,像探照灯一样在天花板上划来划去。再然后,那些声音慢慢小了,像退潮一样退了回去——抱怨完了,接受了,该睡睡,该玩玩,黑暗里大家都变成了各自的手机屏幕前那一小片蓝白色的脸。
但许舒涵的宿舍里,没有人说话。
那三个人都醒着。她听见了——不是用耳朵听见的,是用整个存在感知到的。陆辞的呼吸变了频率,从睡眠时的绵长变成了清醒时的平稳。陈屿翻了个身,那个翻身的动作太轻了,轻到不像是一个睡着了的人会做的。周也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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