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的爆发是另一种质地。没有周也那种攻击性的力度,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不受控制的、像决堤一样的倾泻。他的身体在颤抖,那种颤抖通过她传递到整个床架,床架在响,铁管与铁管连接处发出的细微的吱呀声,像某种古老的、失传的乐器在演奏最后一个音符。他释放出来的东西和周也的混在一起,两种温度,两种质地,两种气味,在她的内部搅拌、融合、彼此吞噬,变成一种新的、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灰蒙蒙的混沌。
许舒涵感觉到了自己的内部在膨胀。
她感觉到了那种“满”。那种满不是从某一个点开始的,而是同时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像一个被慢慢注满水的容器,水面从底部上升,经过她的内壁,经过那个三个人还抵在一起的交汇点,继续上升,上升,上升,直到——
陆辞。
陆辞是最后一个。也是最安静的。他没有颤抖,没有声音,甚至没有任何可以被她捕捉到的身体信号。他只是停在那里,停了比前两个人更久的一拍,然后许舒涵感觉到了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不是喷射,不是倾泻,而是释放。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里面的空气不是冲出来的,而是自己找到了出口,以一种更从容的、更不可阻挡的方式,离开了他的身体,进入了她的身体。
他的东西和周也的、陈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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