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为她听不见。
周也是第一个开口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气声,在空调的嗡鸣和走廊里的嘈杂之间,像一根针掉在地毯上。“她肯定发现了。”四个字。每个字都咬得很轻,轻到像在说一个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秘密,轻到像在试探空气的底线,想知道这四个字说出来之后会不会把什么不可挽回的东西引爆。
没有人回答。沉默了几秒。然后陈屿的声音,更轻,更细,像一个人在做一件坏事的时候屏住呼吸,从门缝里往外看——“那么多,那么浓,还在里面,她怎么可能没发现。”他的声音在“那么多”和“那么浓”之间有一个极短的停顿,那个停顿里住着那天晚上的所有画面。他记得那些东西有多少,有多浓,因为他就是那些东西的来源之一。他亲手把它们送进了她的身体里——不,是它,是那个东西。但现在是她在那里坐着,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会呼吸的,会翻书的。那些东西去哪了?如果那个东西变成了她,那些东西是不是也——
他没有说完那个念头。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而是因为他的大脑在那个念头的门口停下了,像一个人站在一扇写着“危险”的门前,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但还没有拧下去。
陆辞的声音是最低的,低到许舒涵几乎要动用全部...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