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出食堂的时候,手机震动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一条微信,来自一个不太熟的、隔壁专业的女生:“舒涵,你听说了吗?有人在传你们宿舍的事。”她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又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她锁了屏,把手机放回口袋,什么也没有回。
说什么呢?说“不是真的”吗?哪些部分不是真的?她没有和他们做过那些事——不,她在某种意义上是“被做过”的。她不是自愿的,但她也没有拒绝过,因为她没有嘴,没有手,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拒绝的器官。她是一团硅胶,硅胶不会说“不”。硅胶不会说任何话。如果她是人,她可以说“不”,可以推开他们,可以尖叫,可以跑出那间宿舍,可以去找辅导员,可以去报警。但她不是人。她是那个东西。那个东西不会拒绝。所以那算“愿意”吗?那算“同意”吗?那算“她也想要的吧”吗?
许舒涵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阳光很好,照着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在地上投下一片细密的、像蛛网一样的影子。她从那些影子上踩过去,一步一步的,走得很慢。她忽然想到了一个词:无处可去。她可以去哪里呢?换宿舍吗?全校只有这一间男女混寝,她要换到哪里去?换到别的女生宿舍?那她就要解释为什么要换,就要说出那些她永远不可能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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