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周也比谁都先醒。
他翻了个身,脸埋在枕头里,闭着眼睛,手指无意识地在床单上摸了两下。没有摸到那个东西——它已经不在枕头旁边了。它回到许舒涵的身体里了。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一切:那个洞的角度,那个温度,那种被完整包裹的感觉。他硬了。和每天早上一模一样。
他没有去碰自己。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闭上眼睛,等它自己下去。等了很久。
陈屿是第二个醒的。他坐起来,头发翘着,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青黑。他看了许舒涵的床一眼——床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她在里面。他知道那个洞就在里面,在床板下方,贴着那块肉色的胶带。他咽了一下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然后停住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停住,但他知道自己一直在想那个洞。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每一秒都在想。
陆辞没有翻身。他面朝墙壁,眼睛闭着,呼吸均匀,像还在睡。但他的耳朵是竖起来的。他在听周也和陈屿的动静。听到他们醒了,听到他们没有说话,听到空气里那种悬而未决的、像一根绷紧的弦一样的沉默。他知道那根弦迟早会断。
断了。
周也的声音从枕头里传出来,闷闷的,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昨天晚上,你们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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