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前,西北,一座无名墓。
王砚舟蹲在探方边缘,手里的竹签正小心翼翼地剔着一块陶片边缘的泥土。
七月的西北,地表温度能烤熟鸡蛋,考古工地的遮阳棚形同虚设,汗水沿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滴在干燥的黄土上,瞬间就被吸干了。
他是这个项目的硕士研究生,跟着导师来做抢救性发掘。
墓不大,初步判断是汉代的,被盗过两次,随葬品所剩无几。
这种墓葬在考古圈里被称为“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导师待了三天就回了省城,留他带着两个本科实习生做收尾工作。
实习生们在探方另一头刷手机。王砚舟没管他们。他蹲在墓室东北角,手里的竹签触到了一个硬物。
不是陶片。金属。
他换了毛刷,一点一点地把浮土扫开。
一个环形的轮廓从黄土里露了出来,表面覆着青绿色的铜锈,但锈层比正常的青铜器薄得多。
他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凉的。
不是被土壤浸润过的那种凉,而是一种更深的、从内部往外渗的冷。
镯子。
他把它取出来,托在手心里。
不大,正好能套进成年女性的手腕。
通体青铜铸造,但工艺比他见过的任何汉代铜器都精细。
镯面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不是装饰性的云纹或兽纹——那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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