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苏晚身体里抽离的过程,比进入时快得多。
王砚舟摘下苏晚手腕上的镯子,青铜圈滑过皮肤的那一刻,他的意识像被一根绳子猛地拽出了那具温热的躯壳,沿着那条冰冷的管道疾速后退,然后在某个临界点上——翻转。
他重新感觉到了自己的手。
不是苏晚纤细白皙的手,是他自己的手。
指节分明,骨感,虎口有常年拿竹签磨出的薄茧。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酒店房间的天花板。
他躺在靠窗的那张床上,身上盖着薄毯。
他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咔嗒的响声——这具身体躺了太久了。
王鹤鸣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感觉怎么样?”
王砚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空空的,没有镯子。
镯子现在在他手里,青铜色的,沉甸甸的,内侧的铭文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他转了转镯子,然后把它套回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镯子贴紧皮肤的那一刻,一种熟悉的、妥帖的冰凉从腕骨蔓延开来。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好久没用自己这具身体了。”他说,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过水。
他从床上下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了两步。
重心和周瑾的不一样,和苏晚的也不一样。
肩膀更宽,髋部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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