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澄带着那只银瓶回了晋阳宫,径直去了医署。
医官将粉末捻在指尖,凑近灯下看了半晌,又闻了闻,摇头:“臣从未见过此物。观其色、嗅其味,不似中原常见的毒药。”
高澄把兔子中毒的症状和元玉仪数月来的幻觉、心悸、夜半惊醒一一说了。
老医官沉吟良久,才犹豫着开口:“臣在古籍中见过一种天竺毒物,名叫曼陀罗,能致幻、心悸,剂量稍过便是剧毒。但此物在中原极难弄到,臣也只是耳闻,从未见过实物。这些粉末是否便是曼陀罗,臣不敢断言。”
高澄没有追问。他唤来心腹,取了一点粉末包好,让他即刻去龙山古刹找那几个天竺僧人,把中毒症状一并告知,问清楚是不是同一种东西。
午后,心腹回禀。
天竺僧人也不确定,但说粉末颜色和曼陀罗花晒干后碾碎的颜色一致,中毒症状也吻合。
这东西可以慢性投毒——间隔些时日,每次只放一点点,起初只是幻觉乏力,时间久了,耗尽气血,油尽灯枯。
高澄听完,沉默了片刻,将银瓶收入袖中。
午后的日光被滤去大半,只剩几缕稀薄的金色从窗棂缝隙间漏进娄昭君的寝殿。
她正坐在案前捻佛珠,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手指在珠子上停了一瞬。
高澄走到案前,撩袍跪下,脊背挺直。元玉仪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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