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隐堂的大厅里,烛火摇曳。
三十几名白袍信徒跪坐在榻榻米边缘,呼吸沉重而整齐。
我裹在临时披上的白袍里,领口勒得脖子发紧,心脏却跳得几乎要撞破胸骨。
期待,紧张,好奇,畏惧。
还有……无法言说的惭愧。
我本该跟雅惠嫂子一起坐上回雾霞村的巴士。
我本该把那包还带着余温的黏豆糕塞进口袋,老老实实回家。
可我却在这里,混在这些白天是农夫、店主、司机,晚上却披着同一身白袍的男人中间,等待着即将上演的……那场我早已在梦里反复见过,却仍旧不敢直视的仪式。
大厅中央的巨大榻榻米空空荡荡,四壁的纸灯笼同时暗了暗。
一个身材高瘦、须发皆白的老者缓步走上最前方的矮台。
他不是大岳医生,而是八云神社的副宫司——山本老人。
我曾在祭典那天远远见过他一次,那时他还穿着正式的狩衣,此刻则披着一件素白单衣,腰间系着一条暗红的细带。
他手里握着一柄小小的铜铃。
铃身古旧,表面布满绿锈。
山本老人抬起手,轻轻一晃。
叮——清脆而悠长的铃声荡漾开来,所有信徒同时垂首,齐声低吟了一句我听不懂的古祝词。
声音低沉、整齐,但对于我这种并非虔诚信徒的少年,却委实感到一种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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