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失眠。
白天守着云裳,晚上一个人坐在后山崖边,望着星空发呆。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人最痛苦的不是失去,而是被迫违背自我核心价值。
他的核心价值是忠诚,是对云裳的承诺。
可现在,为了救她,他却要亲手毁掉它。
第三个月,云裳的病情又反复了。
玄冰心髓草的药力渐渐耗尽,她开始整夜整夜地疼,疼到连意识都模糊,只能死死抓着凌尘的手,指甲掐进他肉里。
那一晚,她疼得太厉害,忽然睁开眼,声音虚弱却清晰:
“尘哥哥……如果……如果有办法能让我好起来……你会不会……去做?”
凌尘浑身一震。
他看着她,眼泪瞬间涌出来。
“裳儿……你别这么说。”
云裳勉强笑:“我知道你有多苦……如果是为了我……你做什么我都不怪你……”
凌尘把她紧紧抱住,声音哽咽:“别说了。我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
可他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觉得虚。
因为就在昨夜,霜华终于又出现了。
她没进洞府,只站在崖边。
一身霜白长裙在夜风中飘动,像鬼魅。
凌尘看见她时,几乎是踉跄着走过去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声音沙哑,“三个月还没到,你就忍不住了?”
霜华转过身。
月光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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