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被子蒙上头,又掀开。蒙上,又掀开。
不知道煎饼似的多少回,我终于坐起来,月光打在脸上,冰凉凉的。可裤裆里那根东西和心跳一样,烫得像要炸开。
我得找秦寿。
这念头刚一冒出来,我自己胃里就先恶心了一下。
秦寿这小矮子,若论修为,五阶散修,在观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若论长相,獐头鼠目,细眼半眯,眼底常年泛着一层浑浊的青光。
面相学上说这叫“精水不稳”,用大白话说,就是个满脑子只有下半身烂事的极度色胚。
偏偏这人嘴甜得发腻,对师兄弟一口一个“哥”、“兄弟”,见了师叔就“柳师叔辛苦”、“柳师叔保重”。
上回师叔醉酒一头栽在台阶上,八个师兄弟就他第一个像条狗似的跑过去搀,还顺手把师叔酒壶里剩的那口残酒给偷嘬了。
还有一回,观里来了位散修求药。
那人穷得叮当响,秦寿笑眯眯送出一瓶筑基丹,拍着人家肩膀说“同道中人何必客气”。
结果第二天,我就听见他在茅厕后私下淫笑,说那傻屌,这瓶丹药就当是肏他女儿的“订金”了。
可偏偏,这样一个人,画出来的东西却好得离谱,栩栩如生都算是贬义词。
我恨他的画工。不,我恨的是,为什么老天非把这手绝活安在这么个东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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