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理正式领养手续的过程,像揭开一层沉默的纱。
文件摊在区公所冰凉的金属桌面上。
社工递来小哲的出生证明复印件,沈韵的目光落在日期栏,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住。
——十岁。
眼前这个瘦骨嶙峋、安静得像抹影子、被她误判为七八岁的孩子,原来已经十岁了。
是怎样的苛待,才能让一个十岁的男孩,缩水成这般模样?
一股钝痛混杂着更沉重的责任感,悄然压上沈韵心头。
她抬眼看向安静坐在旁边椅子上的小哲。
他双脚悬空,够不着地,正低着头,专注地抠着自己洗得发白的裤缝,对周遭的谈论毫无反应,仿佛那“十岁”的数字与他无关。
从那一刻起,某种微妙的东西改变了。
沈韵依旧话不多,神情也称不上热络。
但当她将热牛奶推到他面前时,指尖会在他细软的头发上多停留一秒。
当他半夜被噩梦魇住,惊惶喘息时,她会直接掀开他的被子一角,躺到他身侧,用自己微凉的手臂环住他颤抖的小身体,一言不发,只是存在。
当他笨拙地试图帮忙洗碗,差点摔碎盘子时,她没有责备,只是默默拿走他手里的盘子,塞给他一把小葱:“剥干净。” 然后自己挽起袖子站到水槽前。
那是一种更为内敛、却也更为笃定的“接纳”——她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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