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停在纸面上。
“念到‘十七天’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方志国。是你。是你那天晚上把基建进度表摊在我茶几上说的那句话——‘在他数字旁边摆上你的数字,让所有人自己看。’”
她把发言稿放回茶几上,纸张和玻璃桌面之间发出一声干擦声。
“如果当时你不告诉我基建项目用了七天——我今天就只能说‘经费还没下来’。这句话等于我什么都没说。”
朱斌没有说话。
他看着她的脸——台灯的光从左边照过来,她的半边脸在暖光中,半边脸在阴影里。
她额角的皮肤比平时更干净——没有粉底,没有眉笔,洗过脸之后的皮肤在灯光下可以看到太阳穴附近极细微的、只有近距离才能看到的毛细血管纹路。
她的眼角那道细纹比平时更明显——疲劳和亢奋的残余在那道纹里交替着。
“周国平为什么帮我。”她问他。
这个句子是疑问句的语法,但她的语调不是疑问——她在测试他。
测试他能不能看穿她今天在会议室里没看穿的事。
“不是帮你。”朱斌说。“是借方志国给自己铺台阶。”
赵红梅的目光在他脸上定了一下。
然后她把靠垫推到沙发角落,身体往沙发深处靠了一些——她的后背贴在沙发靠背上,肩胛骨压在靠垫上发出一声极细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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