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一月的g市,连绵的阴雨把整座城市泡成了一块发霉的海绵。
我的精神状态比这天气还糟。
那些声音——走廊里听到的那些声音——像蛆虫一样钻进了我的大脑,在里面筑了巢,繁殖,扩散。
白天工作的时候,我能勉强用图纸、参数和电话会议把它们压下去。
但一到夜里,只要周围安静下来,它们就卷土重来。
撞击声。呻吟声。那个女人的尖叫——
“太深了……要死了……”
还有脏辫离开时说的那句话。
我开始失眠。
不是那种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失眠,是一种更恶劣的形式——我能睡着,但每次都会在凌晨三四点被同一个画面惊醒。
磨砂玻璃后面的模糊人影。
那条s型的曲线在昏黄灯光中晃动。黑色的剪影从后面覆盖上去。
然后我就再也睡不着了。
我躺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一遍又一遍地回放那些碎片——廖东强口中的
“大奶眼镜妹”,日料店里她闪躲的目光,深夜电话里气喘吁吁的声音。
每一块碎片都指向同一个答案。
但我没有证据。
我只有猜测。只有脑补。只有一堆间接的、模糊的、可以被任何一句“你想多了”轻松推翻的线索。
我需要确认。
需要亲眼确认。
舒心阁里到底有没有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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