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那头的枕头被踢到了地上,枕套上印着卡通兔子图案——一只已经洗不干净的兔子。
床上——女上位的姿势。
一个男孩仰面朝上躺着。
比其他几个人瘦小——很年轻。脸颊两侧还挂着青春痘,那种发红的、刚挤过的痘疤。
他赤裸着,两只手搭在女人的臀部上,虽然他几乎用不上力——动的不是他。
动的是她。
她跨坐在他身上。双膝分开跪在他腰两侧。
她的上半身挺立着。
我花了一点时间——大概三秒钟——才让视觉信号在大脑里完成解码。
不是因为没认出来。
是因为大脑在本能地拒绝认。
李馨乐。
那张我熟悉的脸。
那副眼镜——右边的镜片上糊着一片半干的、半透明的白色液体,从镜片上沿一直拖到下沿。
她的左眼透过左边那块还算干净的镜片看出来,瞳孔微微失焦。
右眼则整个沉在那层白浊的阴影里。
她头顶上还戴着学位帽。
歪了。黑色的学位帽滑到了后脑勺的位置,蓝色的流苏从帽沿上耷拉下来,搭在她的右肩上。
学位帽本应端正地戴在头上,此刻却像一顶被揉皱的纸帽子,随着她的动作一前一后地晃。
她穿着——曾经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学位袍。
但那件学位袍此刻已经不能称之为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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