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夕相约的一万年之期,没想到先背弃的会是我自己。
我还曾担心我的人生对夕来说过于短暂,她不久便会觉得无趣。
罗德岛事务繁杂的那些日子里,我根本顾不上同她定下的,随叫随到的约定。所幸迟到一两天还不会激起她的脾气。
一次我迟到许久,发现她已经入睡。等上一整天,她还未醒来。
她曾说没有我她难以睡眠,想来不过是信口开河。还是说我在她闺房待得太久,让她变得这么油嘴滑舌。
只得是感叹道,美梦仙,枕思眠。到我离开前,她都未曾睁眼看过我一眼。
我晓得,我于她根本是朝菌蟪蛄。
夕曾理解不了的短命的人们,她有想过我也是其中一员吗?“弗愿去想”,我还记得她娇蛮肆意的答案。她可知道她下次睁眼,人间又是何时春秋,哪个年月?我的人生,却再长不过两个五十年。我不能说我喜欢曾经那个担惊受怕,不敢入睡的她,她的那副样子可怜兮兮。但不论凡尘,完全超然的她,我却等不起。
渐渐我变得愈发迟钝,刻意疏忽了她的召唤。她也似乎明白蜉蝣的烦恼,唤我没有再那么频繁。
为什么她弗愿想凡人苦恼,她一定也曾遇见过一些自顾自离开她的人。我也该从她身边逃走,享受俗世百年吗。是吧,正因为我等不起。若是夕也明白我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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