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出租屋,炖肉的焦香扑面而来。姐姐从厨房探出身:“洗澡水好了!洗完出来,正好吃饭!”
“带回来的脏衣服呢?一会洗完澡我再给你一起洗。” 她又缩回厨房。
“班主任电话打我这了——” 她把肥肉丢进自己碗里,“说你总吃泡面!再逮着你偷吃,你就……就别住校了。”
她跪在地板上,整个人压在那只塞得快要爆开的旧行李箱上。校服、毛衣一层层铺展。洗得白白的苹果裹着气泡纸,被硬塞进边角的缝隙里。”刚洗好的衣服,周三干透了给你送校门口。急用就打电话,听见没?” 她头也不抬,声音闷在箱子里。
周日晚上的公交站,路灯像蒙了层油污,昏黄的光晕里飘着细密的雨丝。她把一个沉甸甸的玻璃罐塞进我书包侧袋。“别老吃泡面。”声音压得很低。
车子发动,我扒着车窗回望。她还站在原地,围巾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嘴里呵出的白气混进雨幕里。
……
一切还裹着那层熟悉的、暖烘烘的旧壳,像灶膛里没烧透的余烬。
可老天爷,大概最见不得人手里捧着点热乎气儿。
放寒假,准备回老家的时候,妈妈病倒了。我和姐姐都知道她身子骨朽了,可没成想这次垮得这么彻底。明明前几天县医院的检查单上,那些数字还勉强算在“正常”里。
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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