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被拉成一条平滑的线,似乎没有波澜。姐姐依旧像某种精准运行的温暖装置:周末,当我在书桌前神游,一杯温水总会无声地落在手边;鞋带散开,她会自然地蹲下,手指带着鞋带灵巧地穿梭;周三天气晴好,她准会带着饭盒出现在校门口的老位置,目光像温热的熨斗,熨平我狼吞虎咽时的急躁;放假时铃声一响,她的身影总是第一个嵌在校门的框里,像一座移动的灯塔。
那晚,妈妈闯入了梦境。没有责备,只有那双熟悉的、带着忧虑的眼睛,无声地望着我。我哭着醒来,枕头洇湿一片。即便小时候老人们总说梦见逝者会招来晦气,我依然渴望那片虚幻的温存,渴望再看一眼那张刻在心底的脸。可自那以后,那扇梦境之门,对她彻底关闭……
妈妈的离去,激起的涟漪很快被时间冲淡,又恢复了平静。一切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被姐姐体温烘烤着的轨道,直到盛夏的热浪裹挟着更隐秘的潮气涌来。
那天轮到我打扫那栋老旧的、专门用作考场的教学楼。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某种暧昧的酸腐气。阳光斜射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抽屉里清理出的垃圾证实了这里的“繁忙”:揉皱的早餐袋、油腻的纸巾……直到我触碰到一个冰凉、黏腻、带着强烈橡胶气味的透明薄膜——一个用过的避孕套。...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