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字还是不敢问,怕一挑破,就看见他眼底那层更脆的薄冰碎了。
那晚,我缩在他病床上,只有把他抱在怀里,才把我拉进了黑沉沉的梦里。
梦里头,他是那个“省心”的弟弟。我贪恋这假象。梦里那顿庆功宴的酒,又稠又辣,挪不开脚。等深夜推开家门,屋里和平常一样静。第二天放假,日头把窗帘都晒透了,他还没动静。叫他起来吃饭,推开那扇门——他带着笑躺着,安安静静……
猛地被他拥抱惊醒,我死命回抱住。幸好……幸好没像梦里那样。幸好母子连心,让我感受到了他的危险……
是的,小川是我快十六岁那年落下的肉。可这层皮,我得裹一辈子。妈妈把他捂在自己名下,我懂,那是油锅里唯一能捞人的方法。
他问,梦里头怎么老喊“别离开妈妈”?我=像被无形的东西封住了声带,说不出话。胡乱搪塞过去,后背的冷汗直。
出院后第一天的傍晚。他说想自己出去透口气。我嘴上应着,脚跟却像生了根,影子似的在他身后十几步远。我怕,怕他一拐弯又消失在哪个黑洞洞的巷口,趁我不注意又……
连着几晚,我都挤进他那张床。他没反对。只有等他呼吸变得沉重而均匀,我才敢把他死死扣在胸前,像护着一块随时会崩裂的东西。我不敢睡实,怕他出事,也怕梦...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